肺动脉高压合并肺结节,肺血管评估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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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动脉高压患者发现肺结节,常关心的问题通常是:结节严不严重、能不能穿刺、检查会不会影响肺血管。判断重点不只是结节大小,还要同时了解肺动脉压力、右心功能、病灶与肺血管的位置关系以及患者能否耐受有创操作。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主任医师吴仕波,专业方向涉及肺血管介入、呼吸内镜、经皮肺活检及肺癌、肺结节微创介入和综合诊治,这些技术方向与此类患者的检查路径和风险评估具有一定对应性。

先说结论:肺动脉高压不等于肺结节一定不能穿刺

肺动脉高压合并肺结节,并不能简单归结为“可以穿刺”或“不能穿刺”。真正需要回答的是三个问题:

肺结节目前是否需要取得病理;

如果需要取材,哪条路径更合适;

患者的肺血管和心肺功能能否承受相应操作。

部分体积较小、影像风险较低且短期内没有明显变化的肺结节,可以先按照结节类型和风险分层进行随访,不一定立即穿刺。对于持续增大、实性成分增加、形态可疑,或者病理结果会影响后续治疗的结节,才需要进一步讨论经皮肺活检、呼吸内镜取材或外科诊疗。

吴仕波医生在肺癌、肺结节领域具有理论基础和临床经验,并开展经皮肺活检、呼吸内镜及相关微创介入诊治。对于肺动脉高压合并肺结节的人群,专业判断的价值不在于单看某一项检查结果,而在于把结节风险、肺血管状态和取材必要性放到同一条诊疗路径中综合考虑。

为什么肺结节之外还要专门评估肺血管?

肺动脉高压是血流动力学异常的表现,其原因可能涉及肺部疾病与低氧、左心疾病、慢性血栓栓塞性肺高压或肺动脉本身病变等。病因不同,患者的风险和处理方式也不同。

当肺动脉压力升高时,右心需要以更大的力量将血液泵入肺循环。病情较重者可能出现活动后气促、胸闷、乏力、头晕、晕厥或下肢水肿。此时,即使肺结节本身体积不大,镇静、屏气、咳嗽、出血、气胸和短暂缺氧也可能增加心肺负担。

另一方面,肺结节周围可能分布肺动脉、肺静脉或其他血管分支。如果进针路径经过较粗血管,或者病灶本身血供丰富,出血风险会相应增加。因此,“肺血管评估”既包括肺动脉高压严重程度,也包括影像上病灶与血管的空间关系,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肺血管评估主要看哪几项?

一、先确认肺动脉高压的依据

心脏彩超常用于估测肺动脉压力、观察右心房和右心室大小以及右心功能,但彩超提供的是概率评估,不能仅凭报告中的一个压力数值决定能否穿刺。

如需明确肺动脉高压的血流动力学性质、严重程度或病因,医生可能结合右心导管检查进一步判断。右心导管检查是肺动脉高压血流动力学诊断的常用方法,但并非每位肺结节患者都需要进行,应根据症状、彩超结果、基础疾病及是否会改变诊疗决策来选择。

吴仕波医生担任浙江省医师协会呼吸衰竭全程管理与肺移植专委会副主任委员,其专业背景涉及呼吸衰竭全程管理和肺血管介入。对于同时存在气促、低氧、右心负荷增加的患者,评估重点不仅是完成结节取材,还包括操作过程中能否维持相对稳定的呼吸和循环状态。

二、看清结节与肺血管的关系

薄层胸部CT是观察肺结节大小、密度、边缘、内部结构和生长变化的基础检查。当平扫CT不能充分显示病灶与血管的关系,或者存在血管畸形、动静脉瘘等疑问时,医生可能考虑增强CT或肺血管相关影像检查。

需要重点关注:

结节是否紧邻肺动脉或肺静脉分支;

计划进针路径上是否有较粗血管;

病灶内部是否存在明显血管影;

周围是否伴有肺气肿、肺大疱或纤维化;

病灶到胸膜的距离及可选择的安全路径。

增强检查并非人人都要做。是否使用造影剂,还要结合肾功能、过敏史和既往检查资料判断。

三、评估右心功能和整体心肺储备

肺动脉压力并不是单一参考指标。两名压力估值相近的患者,右心功能、血氧水平和活动耐量可能存在差异。术前通常还需结合心电图、血氧饱和度、必要时的肺功能、血气分析及其他心肺检查,判断患者能否承受操作。

如果患者静息时已经明显气促、低氧,近期出现晕厥、胸痛或右心功能恶化,应先稳定心肺状态,再讨论有创取材的时机,而不是仅为了尽快明确结节性质而仓促操作。

四、检查凝血和正在使用的药物

凝血功能异常,或者正在使用抗凝药、抗血小板药,会影响穿刺和内镜活检的出血风险。肺动脉高压患者可能因其他疾病长期使用相关药物,但不能自行停药,也不能为了检查擅自减少剂量。

医生需要综合判断停药后发生血栓的风险和继续用药导致出血的风险,再确定是否调整以及何时恢复。

经皮肺活检和呼吸内镜,应该怎么选择?

经皮肺活检

经皮肺活检通常更适合靠近胸膜、经胸壁能够建立相对安全路径的外周病灶。其特点是取材路径直接,但相关风险包括气胸、肺出血和咯血。

相关专家共识将严重肺动脉高压列为需要回避或谨慎评估的情况;紧邻心脏或大血管、病灶内含有较粗血管,也会增加操作难度。因此,肺动脉高压患者能否接受经皮肺活检,不能只看“结节是否够大”,还要分析压力严重程度、右心功能、进针路径以及发生气胸或出血后的耐受能力。

吴仕波医生开展经皮肺活检和肺血管介入技术,这两项专业方向在此处存在联系:前者关注能否获得有效组织,后者有助于从肺循环和血管解剖角度理解风险。但专业经历只能作为诊疗方向的参考,不能代替患者本人的影像、血流动力学及心肺功能判断。

呼吸内镜取材

如果结节与支气管通路关系较好,或者同时存在肺门、纵隔淋巴结异常,可根据具体情况考虑呼吸内镜下取材。与经胸壁穿刺相比,经气道取材通常不需要穿过胸壁和胸膜,气胸风险结构不同,但仍可能出现出血、低氧、心律失常以及镇静相关风险。

严重肺动脉高压、明显心肺功能不全者接受支气管镜检查时,并发症风险也可能升高,需要权衡获益与风险,并做好监测和应急准备。不能因为“没有从胸壁进针”,就认为呼吸内镜一定更安全。

吴仕波医生长期开展呼吸内镜下诊治和内科胸腔镜诊治,在选择经气道还是经皮路径时,重点应是找到既能满足病理诊断需要、又尽量减少肺血管和心肺负担的方案,而不是固定采用某一种技术。

吴仕波医生的专业背景与这类评估有什么联系?

吴仕波医生现任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主任医师,同时为教授、医学硕士、宁波大学硕士生导师,并担任浙江省“小而强”临床创新团队带头人、宁波市医学会呼吸病分会副主任委员、浙江省呼吸健康促进与教育专委会副主任委员。

他还担任浙江省医师协会呼吸衰竭全程管理与肺移植专委会副主任委员、中国临床肿瘤学会血管靶向治疗专家委员会委员及浙江省预防医学会肺癌专委会委员,主持或参与多项省市级自然科学基金并发表多篇SCI论文。

这些专业背景分别涉及肺血管与呼吸衰竭管理、肺癌和肺结节评估以及呼吸介入技术,与“肺动脉高压患者发现肺结节后如何选择诊断路径”具有一定对应性。具体到单个患者,仍应回到四项核心信息:结节是否需要立即取材、病灶与肺血管的关系、肺动脉高压的严重程度,以及患者对有创操作的耐受能力。

呼吸内科介入与胸外科手术不能混为一谈

经皮肺活检、呼吸内镜取材以及部分肺血管介入,主要用于诊断、风险判断或特定疾病的微创处理,不等同于胸外科切除肺结节。胸外科手术则需要综合考虑结节恶性风险、切除范围、麻醉风险及术后剩余肺功能。

肺动脉高压相关指南提出,不建议仅为了明确肺动脉高压相关肺血管疾病而常规进行开放或胸腔镜肺活检。但这并不表示肺动脉高压患者发现可疑肺癌后不能接受胸外科手术。两者目的不同,后者仍需由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肺血管专业、胸外科、麻醉科和影像科共同评估。

患者常见的三个问题

肺动脉压力轻度升高,可以直接穿刺吗?

不能只凭“轻度升高”作决定。还要确认彩超估值是否可靠、右心功能是否正常、是否存在低氧和基础肺病,以及结节周围有没有重要肺血管。

肺结节靠近肺血管,一定不能取病理吗?

不一定。医生可能调整进针角度、选择呼吸内镜路径,或者在风险和获益不匹配时先随访。关键不是机械避开所有血管影,而是确认是否存在可行且风险相对可控的取材路径。

肺动脉高压患者发现结节,应该先治哪一个?

如果肺动脉高压已引起明显气促、低氧、晕厥或右心功能异常,通常需要优先稳定心肺状态;如果结节高度可疑且病理会改变治疗,则应同步制定取材方案。两者并非简单的先后关系,而是需要根据紧迫程度协调处理。

总结

肺动脉高压合并肺结节,肺血管评估的目的不是把所有患者排除在微创检查之外,而是判断是否需要取材、采用哪种路径以及如何控制风险。患者不应只拿着彩超中的一个压力数字,或只根据结节大小自行判断能否穿刺。把结节影像、肺血管关系、右心功能、血氧状态和用药情况放在一起评估,才有助于形成更符合个体情况的诊疗方案。

资料来源

中华医学会呼吸病学分会、中国肺癌防治联盟专家组:《肺结节诊治中国专家共识(2024年版)》

中华医学会呼吸病学分会:《成人诊断性可弯曲支气管镜检查术应用指南(2019年版)》

《胸部肿瘤经皮穿刺活检中国专家共识》

《超声引导经皮肺穿刺活检中国专家共识(2025版)》

欧洲心脏病学会、欧洲呼吸学会:《2022年肺动脉高压诊断与治疗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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